距離當初算好的預產期,已經過了三天,我整個人安穩如昔,沒有落紅、沒有破水、沒有陣痛,任何預告即將生產的跡象都付之闕如,只有從39週才開始的宮縮時不時打斷我的睡眠(據說宮縮是子宮為了生產而做的預備動作,但這子宮也太懶惰,時間都拖過了才開始拼命練習),宮縮也都是假警報居多,在夜裡痛醒時會咬著牙想說痛感再頻繁一點就可以去醫院了,但是一到天亮所有的跡象消失得無影無蹤,有時連我自己都會懷疑,夜裡的痛到底是不是做夢?
因為全心專注在等待產兆出現這件事情上,我開始變得患得患失,幾度我都覺得自己就要歇斯底里、但是卻找不到可以破口大罵的對象,情緒起伏很大、睡眠情況也很差,本來37週時以為會提早出生的小兔遲遲沒有動靜,上個禮拜終於緩步邁向40週的產檢…很想拜託醫師直接催生,但是醫師平和的笑臉讓我把話吞了回去… …;我想我焦慮的應該是無法掌握時程與進度,雖然超音波中看到的小兔還是很健康,但是懷孕的期間越長,我越是擔心那些不可測的風險,也就越陷入想趕快生產、結束這一切的內心小劇場惡性循環,情緒常處於瀕臨哭泣或生氣的邊緣,也為難了這段時間總是耐心陪在身邊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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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37週時,離預產期還有3個禮拜,衡量了手上剩下的各式休假與補休的天數,縱使反對意見不斷,我還是決定開始請假,一方面因為越到後期越容易感到疲憊,一方面也遠離辦公室的吵鬧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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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產檢的過程頗有過五關斬六將的感覺,我跨越了第二次的血糖檢測、在24週突然的爆肥之後努力將體重控制住,其他的時間,我在等待,等待一個睜著無辜雙眼、充滿奶香的娃娃,等待他的小手握住我的手指,等待著和他見面、親手擁抱他。
等待的日子,31週,我漸漸能體會為人父母口中所說的「孩子轉眼間就大了」的那種況味,明明寶寶還在肚子裡踢個不停,卻忍不住開始想像未來他蹦蹦跳跳的樣子(屬兔!應該很能跳吧!),每次產檢超音波螢幕上看見他圓圓的臉被擠在肚子裡的模樣就覺得好笑,想來他也覺得媽媽肚子裡的空間小得窘迫,小傢伙挺有個性,一旦我把書放上肚子(高度正好!)就開始踢個不停,踢到我不得不把書拿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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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邁入第24週,漸漸地覺得體力跟精神都變得比之前差很多,上個禮拜三輕微出血、然後禮拜五整個感冒症狀加劇,不管是婦產科醫生還中醫生都叮嚀我要多休息,無奈的是目前的工作狀況完全容不得我「多休息」,然而能夠每天準時上下班在當前惡質的台灣工作環境中似乎已經堪稱幸運,我不曉得一個口口聲聲說要提昇生育率的政府,卻總是能夠忽略最根本的問題視而不見,各項補助加總起來金額仍是少得可憐,準備懷孕生產的準媽媽們有多少人擔心著請完產假之後工作不保?養育下一代的成本節節升高,很多時候超出單薪家庭能夠負擔的範圍,在這種勞工政策、補助與整體環境都無法令人安心的氛圍裡,無怪乎願意生養的人越來越少。
常常回家的公車跟電聯車上,我出神凝視車窗外一閃而逝的城市光景,絢爛的車水馬龍與閃爍的建築物總讓我不禁猜想在光影的背後隱藏著多麼巨大的暗影,要維持一座巨大城市的運轉,我們必須付出多少成本?電力、汽油、各式各樣的原物料…....,然後人工的燈光遮蔽了星月皎潔的光芒、各式各樣的交通工具與機器賣力吐出廢氣取代新鮮空氣、用過即可拋棄的各種一次性消費商品從街角的垃圾桶溢了出來……像《東西的故事》作者所說的:「我們買個不停、丟個不停,卻沒發現自己的健康和生活的環境,就在這個過程中被徹底糟蹋。」我們失去了綠地、失去了天空、失去了河流、甚至連海洋都即將棄守,我們活在充滿毒物與廢棄物的世界,在沒有綠意與地平線的末世風景中,人們似乎漸漸習慣了藉由消費滿足自我這樣的生活模式,然而消費所帶來的滿足卻總只是暫時的、那麼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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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進入第22週,肚子裡的小兔開始會以踢踢表達強烈的存在感,從子宮內部由內而外傳來的那種奇妙的敲打觸感,總是不斷地提醒了我身體中另一個小小的生命的存在,每一次的抽動都像一個小小地奇蹟。
自覺是個幸運的孕婦,沒有吐到死去活來的情節、除了初期第一個月以外也沒有食慾不振的症狀(相反地胃口很好令自己很擔心),小兔相當給面子地按表操課,在20週時讓媽媽感覺到第一次的胎動,很微弱的敲打的感覺,讓我嘴角微笑漾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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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新嗜好是開始瀏覽網路書店的親子相關書籍,雖然肚子裡的小兔崽子才18週大,連胎動都還感覺不太到… …是身為新手準媽媽的我很遲鈍嗎?不過偶爾會在肚子並不餓時聽見咕嚕嚕的類似腸胃蠕動的聲音,據說這是小嬰兒在羊水裡游泳造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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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個已經無法以年紀、個性還有興趣開脫工作責任的節骨眼。
工作不是為了興趣,而是因為一個模糊的夢想,但進到這個場域以後,才發現所謂的「文化」根本只是一棟紙紮的房子、或者一爿電視節目佈景,你走進去那景色裡面,才看到內裡的凌亂與脆弱,搭起那些結構外觀的,其實都是一些陳腐的主意與食古不化的想法,你看見朝令夕改的、見風轉舵的所謂我們國家的文化政策,你看見一場又一場大拜拜般的大型藝文活動,你看見地方首長無不斤斤計較帳面上的參與人數、活動場次、媒體曝光次數,你看見為了政績當初風光開幕而今人人喊打的諸多蚊子館… …,你頂著寒風細雨假裝那不存在的觀眾在台下聆聽南管演出,結果發現這場活動只是為了慶祝首長就職五週年,你心疼台上高齡的表演者,想著辦公室桌上那疊做再多都不會有人賞識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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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過幾場葬禮,場面哀戚但總是慌亂失序,在整個過程中,人通常情緒是漠然的,彷彿某些情感也跟著死去,每每要到整個不得不經歷的過程結束後,才會深切感受到某個重要的人永遠不存在了,而這所謂的不存在,意味著肉體的腐敗、精神的消亡,是一種永恆的停滯狀態,在這個人聲雜沓的世界,不管任何一個角落,我們都再也無法感受到逝去摯愛的存在,像是馬帝歐突然意識到「他從此不能再緊緊抱著他、撫摸他、親吻他、聞他的頭髮,再也不能了。他們天人永別了。他的兒子,小皮波,他再也看不見,再也摸不著,再也不能親吻他的額頭,他的兒子被收回去了,就在一瞬之間。」毫無心裡準備的意外辭世,對活著的人而言,更是一種精神上的無止盡折磨,究竟是什麼決定了這一秒跟上一秒要有所差別?而又有什麼,能比親愛的孩子在自己眼前觸手可及的範圍內就這樣死去,來得更加折磨一對原本平凡的幸福夫妻? 對桂莉安娜跟馬帝歐而言,「他們的痛苦是無休止的。他們活著的是同一個漫長的一天,朋友、計程車行的同事、鄰居,所有這些人說的都是同樣的話語,聲音低沉,不等任何回答,好像把供品放到神龕上。他們道謝,他們說非常感激,或者他們什麼也不說,緊咬住兩顎不哭出來。」因此桂莉安娜選擇了遺忘與棄絕,她在小皮波的墓前發下詛咒、她離開馬帝歐,那位傳說中能行神蹟的神父將背離了一切的她推入更加絕望的深淵,她拋卻所有,最後連記憶都不願擁有,桂莉安娜的決絕是無法守護孩子與愛人的自我懲罰;馬帝歐則緊緊抱著對孩子的愛,充滿悔恨與痛苦地、行屍般地活著,奇妙的際遇讓他得以窺見生死的模糊界線,與一位不為教廷所接受的老神父下到地獄,在歷經種種磨難之後,讓摯愛的孩子得以重返人間;這對被痛苦所駕馭的夫妻雖然活在人世,卻彷彿身處地獄。dischanted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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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讀詩,那凝鍊禁錮於言語和字詞之間的情感,遂流動入夢。
整夜輾轉反側,雙腳跨在現實與無意識的那條朦朧的界線,反覆的、詭異而不安的夢,無法被填補、被滿足的渴望和急切,宛如一張細網,建構某種情慾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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