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這本書,第一個感覺就是:自己其實從沒品嚐過真正的義大利料理。
男主角之一的托馬索第二次與女主角蘿拉偶然相遇時,炫耀了一段義大利麵小常識:「我們配的是蕃茄紅酒肉醬,肉用的是…豬臉頰肉…用橄欖油炒,加一點辣椒,配上蕃茄,當然還要倒一些硬乳酪加上去,如果妳不想用傳統義大利麵,可以用粗管麵或義式水餃,不然用手工寬麵或長扁麵也可以,再不然用寬扁麵、大管麵、細扁麵、筆管蛋麵、細麵、螺旋麵、貝殼麵或麵線,不然通心麵也可以。不過…麵條的形狀不同,搭配的醬汁也要跟著改變,比如說,用橄欖油的話配乾燥脫水的麵條比較好,如果用奶油的話就要搭配新鮮的麵…。」光是這一段話就讓人不禁開始想像「真正」的義大利麵可以多美味!我想,真正的義大利麵絕不是平常在餐館裡吃到的、用九層塔冒充羅勒打出來的青醬,或者是軟綿綿的麵條浸在一盤油汪汪的白色醬汁裡,然後不管怎樣也吃不出所謂的「起司香氣」跟「富有嚼勁的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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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新的單位,今天正好滿兩個月。
為了業務需要,逃避這麼久已後還是終於不得不去學開車了,以往為了堅持某些個人理念,覺得應該要善用大眾交通工具、要節能減碳、降低對石油的依賴等種種族繁不及備載的理由,總讓我對於買車、開車這件事有種本能上的嫌惡,但是新單位的業務常需要出門探勘或是接送前來開會的委員,這時不會開車還真的像是跛腳一樣,總不能跟委員說「來,我用豪邁125載你去高鐵」吧...因此鐵齒如我,也只好暫時卸下個人心防乖乖學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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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握著一張離開台東的單程票。
一年半來,一向買的都是來回票,台中來回、台南來回、台北來回,不斷地在旅途上消磨人生,睡睡醒醒,書讀過一本又一本,隨身聽裡的音樂唱個不停,有時艷陽高照、有時烏雲滿天,有時大雨滂沱,窗外流逝的風景有季節的色彩,翠綠的山巒與遼闊的海洋感覺像是永恆的代名詞。dischanted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312)
頭痛欲裂,全身盜汗,像是剛從浴缸被撈起來一樣。
彷彿有一支拙劣的葬禮樂隊奏著荒腔走板的音樂在腦殼上踩踏,行過山澗、走過森林、踏過草原、行經咕嘟冒泡的沼澤、經過洶湧翻騰的海岸,隊伍在陰霾不祥的天空下行進,那些曲子變形得如此突梯難以辨識,像是獻給死者的一個荒謬的微笑。
偏頭痛是漸進的,首先感覺到太陽穴有點緊繃,然後那種被捆縛著的感覺漸漸擴散至整個前額,感覺像是一整個慌慌張張的工班進駐亟待整修的老舊房舍,先是試探性的敲敲牆壁、踩踩地板、碰一下鏽蝕的管線,之後開始大刀闊斧地使用各種工具拆解結構、撬開朽壞的牆面,最後發現房子過於殘破無法修復,於是遺留了一地工具跟建材悄然離去,不定期地、心血來潮、或心有不甘時,就又重回舊址敲打一番。
若無法就地重建,我很希望那莫名的、無用的工班,可以永遠把這幢房子放著不要管它,就讓廢墟安靜地隨歲月潰散。
偏頭痛發作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座廢墟,背棄了所有關於個人的精神、靈魂、知識、愛好跟感情這些抽象的總和,跟感冒時的昏沉不一樣,明明很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必須得去完成某些事情或工作,但是怎麼也無法集中注意力,再怎麼有趣的書、美味的食物都無福消受,鉛印的文字變成無法譯解的象形符號在書頁上浮動,勉強吞下的食物有可能幾分鐘後全部反芻餵給馬桶;頭痛就像在無人的空房裡不斷作響的警鈴,我被困在那裡,想要解除警報卻找不到源頭。
兩顆阿斯匹靈跟一杯熱拿鐵下肚依然無法緩解,撐著即將渙散的意志趕赴診所,醫生喃喃地診斷對我來說都是嗡嗡的背景噪音,來一劑解熱鎮痛吧,看著針頭戳進手臂上的血管,瞬間因為空氣的壓力血液冒了出來,藥劑注入後血液又回流,好想問說可不可以把我全身的血都抽乾換掉讓偏頭痛的工班無法辨識讓他們從此離去?讓那支不祥的葬禮樂隊遠離我,讓我感覺我的身體在我的掌控之下。
有沒有運動?有。有沒有多吃蔬菜水果?有。睡眠充不充足?算。壓力大嗎?還好。有沒有補充綜合維他命?有。心情常常鬱鬱寡歡嗎?不會。我盡可能管理好我自身可以控制的各項變數,卻敵不過驟然變化、忽冷忽熱的天氣跟基因,憂鬱地搜尋自殺與偏頭痛,身體的病痛有可能是創作的刺激之一,更有可能在刺激過度之後感覺了無生趣、感覺厭世。
當然我是寧願活著給別人帶來困擾,而不相信死亡可以解脫一切,我想我恐懼的是無法完全掌控自己的身體,彷彿這具軀殼有著自己的意志不願被我驅使,靈魂擠壓在肌肉脂肪與臟器之間,死亡就可以解放靈魂嗎?這完全沒有實證經驗,還是好好地活著並且愛自己這具走動的肉體吧。聽著愛團My Chemical Romance的黑暗行軍(Welcome to the Black Parade),生老病死,不過如此,恍惚中看見牆上的壁癌開出一朵委靡的花朵,我不曉得搖滾樂能不能拯救世界,至少,在我發作頭痛的時候,可以給我一絲安慰。
We’ll carry on
We’ll carry on
And though you’re dead and gone believe me
Your memory will carry on
We’ll carry on
我們會一直走下去,就算你死去了消逝了,你的記憶也會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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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此書時,適逢海地大地震,電視畫面不斷播送那支離破碎的國度的畫面,許許多多哭號的臉孔、傾頹的建築物、趁亂打劫的盜匪、亟欲離開的民眾…現實的混亂與書中的荒蕪相互交織,這本小說於是變成了一個寓言,展現一個體制崩壞的人類末世景象。
這是一個沒有未來、沒有過去、沒有記憶的城市,所有的記憶都被埋葬,歡樂與笑容都是傳說,擁有希望則是一種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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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過完新年,整個人病到下不了床,據說是這一季的厲害流感,腸胃炎加嚴重頭痛讓我浪費了整整兩天韶光,躺在床上,看著天光由亮轉暗,看著窗外的陽光燦亮,而額頭上那宛如被某種東西不斷敲打的痛卻不曾停止,身體上的病痛的確讓人感受到自己也不過是一具終究邁向腐朽的肉身,未及中年,肉體上的大大小小病痛接踵而來,讓人不禁更加恐懼未來將要被怎樣的疾病折磨?如何在疾病中保有清醒的自我?
不安地睡著,馬不停蹄地夢魘一個接著一個,我在夢中質疑自己、質疑我的生活、質疑自己是否不夠努力?這一年來團團轉著只顧著解決前人留下來的爛攤子,台東不管離哪裡都好遠,離我愛的人、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熟悉的台南小吃、台中的電影院、書店與百貨公司都好遠,我在這塊許多人夢寐以求來此生活的土地上時不時地生著病,病的嚴重的時候,只希望來個人帶我去看個醫生、幫買個晚餐都變成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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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9的倒數第二天,剪掉蓄了三年的長髮,拜去年整年度莫名暴衝任意變髮之賜,台客金的髮色還未褪去,年紀也有了,短短地學生妹髮型也不顯得清湯掛麵,想是清純已早早隨歲月消逝;同事問道怎麼不覺得心痛?我卻只覺得清爽俐落,頭髮的長短對我而言早已無法左右太多情緒。
歲末年初,人總是要回顧一下過去的一整年時光,許個新的願望,進行儀式般的跨年活動,然後與去年的紛紛擾擾做個了結,而這種熱鬧跟我總是無關,回顧過去十年的跨年,我要嘛在趕報告、要嘛在上班,有一年甚至因為急性胃炎而在急診室度過倒數的時刻,醒來已經是新的年度;我對所有表面開心的、需要團聚的節慶假日都過敏,這些日子只是讓我想起家庭的分崩離析、父母的爭吵拉鋸、無趣的親戚與虛偽的問候,年復一年,我一度想要周旋其間、居中調解,卻只是讓自己更加狼狽、左右為難,每年關於各式節慶的宣傳總是鋪天蓋地,提醒著該送禮了、該包紅包了、該幹麼了,好像所有遺忘的問候都能用一盒雞精或蛋捲輕鬆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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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身到台東赴任後,我開始拼命把CD
跟書往小小地套房裡搬,一方面是再也沒有源源不絕的免費新書可供閱讀,另方面,填補身邊那人不在的空白;書本蔓延,從小小的、寒酸的三層櫃裡溢出,至床頭、書桌、甚或地板;CD
亦是,從一開始隨意由台中家裡選出的寥寥幾片,竟也自行分裂增殖霸佔書桌;在電子書與音樂付費下載當道的現世,這樣奢侈地浪費金錢與生活空間實為玩物喪志,但我無可救藥地迷戀那翻動書頁、邊讀邊畫邊寫的感覺,迷戀將CD
從殼子裡拿出來放進機器的那個儀式,就說戀物也罷,我們都是明白的,有那麼些情感總是需要某種依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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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生活與一些未來的理想,我們不得不暫時分開各自生活。
我們在skye交流著沒有意義的家常對話,你說下坡那個攤子的黑糖薑茶難喝,我說哪有我親手泡的好喝呢?你說晚上跟弟弟出門吃永和豆漿、你說在那個街角發現了以前搬走的那家我很喜歡的麵包店、你說晚上失眠早上爬不起來、而我抱怨著同事和工作、告訴你我最近借了哪些書,有些時候我們辯論,更多時候我們嘻笑怒罵、凝視著彼此、想念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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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使用這個文章篇名的話,應該很快又會有情趣用品的機器人留言了。
平常看見這些留言頂多一笑置之然後刪除,但是在一篇正經八百的心情文下看見這種留言,實在令人哭笑不得,笑的是好奇留言機器人到底是以什麼標準判定這篇文章的作者應該對會它的訊息有興趣?想哭的是感覺是來自於自己的心情被冒犯了,這種留言就好像在你為某人逝世而哭泣時、向你掏出名片的殯葬業者,那樣的不識趣而且極端討打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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